李东升抬头一看,正是他的好基友,远道回来的程处默,在楼上像个青楼的姑娘们朝自己挥着手,脸上全是猥琐的笑容,看到李四维跟狄仁杰浑身一寒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李东升才发现自己跟着人流走到了平康坊,这里也同样是张灯结彩,特别是各个青楼上都被装饰的流光溢彩,夜色已深,街面上有些薄雾在飘着,随着青楼里飘渺的歌声传来,显得特别的暧昧。
李东升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,为什么青楼和后世的KTV这些娱乐场所都要打扮的那么引人注目呢?
看李东升还没有想上来的迹象,程处默喊的更加大声:“快点啊,这里的姑娘们都等着你呢!”
李东升看着身边跃跃欲试满脸激动之色的李四维跟狄仁杰,真想把程处默的嘴用大便给糊起来,这么没有颜色,当着自己儿子跟晚辈的面竟然叫自己上青楼。
看李东升朝自己摆手示意不上去了,程处默急了,直接从二楼上跳了下来,吓了在场的众人一跳,走到李东升面前才发现他的儿子跟一个小家伙在旁边,那么厚的脸皮难得红了一下,可是想到楼上那些酸丁们鄙夷的眼色,不屑的口气,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,把李东升拉到旁边:“快点上去帮个忙,今天带弟兄们见识下长安城繁华,却被一帮书生给鄙视了。我在他们的面前吹了牛逼,今天一定要把他们压死,就靠你来救命了。你也不想我几年回一次家,还被人嘲笑吧!”
李东升根本不看他:“我懒的管你,几年难得回来一趟,不在家陪家人竟然还出来逛青楼。”
“不是我兄弟们跟我一起回来,我身为国公之子,请他们见识下长安城的繁华不为过吧。”程处默不服气的道:“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,在一起喝酒的时候,声音大了点,隔壁的那些家伙就嘲笑他们粗鲁不堪,还作诗嘲笑我们。”
“这你也忍的住?不像你的风格啊,国公之子在长安这么低调,是不是会被你的同僚们嘲笑!以前不是早就打起来了?”听程处默这么一说,李东升倒是奇怪了。
“领头的是王敬直。他妹妹不是嫁给晋王做王妃了嘛,现在整天趾高气昂,一个外戚有什么好牛的!”程处默朝地上呸了一口,脸上全是不屑。
“那更应该动手了,想一想连王妃的哥哥你也敢打,以后在军中你弟兄们的眼里是不是就是高大无比。哪里还有人敢跟你逼逼。”李东升笑道。
“别说那么多废话,就说你来不来帮忙吧。”程处默刚说完,楼上又开了一个窗,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头伸了出来:“怎么的?还喊帮手啊,不要叫什么阿猫阿狗的,我们丢不起那个人!”然后就是一阵哄堂大笑和娇羞的女子叫声。
李东升听到这个家伙挑衅的话,抬头看了看,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家伙。大声道:“行啊,你们等着!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敢口出狂言。”
说完不顾李四维跟狄仁杰期待跟兴奋的目光,让张勇亲自带队把他们两个带回去,自己跟着程处默朝着楼上走去。小厮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暖阁之中,当门外的侍女挑开帘子时,李东升立刻看到了里面坐着十几个年轻人沿着案几或坐或卧,每个人身边都有个漂亮的歌姬,这些人有的搂着女子喝酒,有的就直接躺在女子的腿上,反正是造型风骚的很。
看着这些放浪形骸的士子们,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年轻人却非常的显眼,身边没有女子陪伴,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。
“唉吆,不错嘛!还真的找到一个帮手,你们这些大老粗的朋友能有什么好东西,千万不要是镴枪头装样子的货啊!”刚才头伸出去那个书生估计是喝醉了,大声的嘲笑道。
这个时候却看到一个人猛的站了起来,咬牙切齿的道:“李东升。。。”那话里的怨毒就连在墙角的那个年轻人也抬起来头,看着进来的这个家伙。刚才出声嘲笑李东升的那个书生当啷一声,手中杯子掉下了地,也被这个名字吓呆了。
“哎呀,王兄!好久不见,你家里把你放出来了?”李东升围着他转了两圈:“啧啧,看来什么世家大族家规严谨也是假的嘛,王兄闯了那么大的祸,竟然这么几天就放出来,而且身上还没有什么伤。看来这个家规都是对下面人的。”
“你不要呈口舌之利,不知道今天晚上谁胜谁负呢!你李东升以前是文名出众,现在都几年没有写诗了,要知道长江后浪推前浪,你已经过去了。”王敬直盯着李东升道:“现在大家都说你是江郎才尽,或者你那些诗作都是别人做的?”
程处默已经去隔壁把他的同僚们都带了过来,果然是人以群聚,一帮子彪形大汉挤进这个屋子,跟对面那弱的跟个小鸡子一样的书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不过现在这些书生不敢嘲笑他们了,人的名树的影,李东升这个名字就是一座大山压在他们这些文人的头上,就算他几年没有作诗了,也是他们只能仰视的存在。
“别说那么多的废话,今天的题目是什么?早点比完我回家带孩子呢。”李东升很不耐烦跟他们说话,早就翻脸的人了有什么好说的,趁早用诗作抽他们的脸然后回家。。
旁边暖阁的客人跟歌姬听说几年都不进青楼的蓝田候李东升来了,竟然还要跟人家比试,这可是长安城里难得的大事,所以把走廊里挤的水泄不通。李东升扭头一看,竟然发现了很多的熟人,像魏叔玉、房遗直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也在人群之中,看到李东升转头还朝他大喊:“东升,加油!几年了终于能听到你的新作,不要让我们失望啊。”
不理睬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,李东升转过头来就看到那个在墙角喝酒的年轻人走到他面前,认真的道:“你好,我叫柳奭,今天就是我跟你比试。”